全球首个mRNA癌症疫苗III期阳性：打完一年“定制疫苗”，73岁教练癌症未复发

2026年8月19日，美国Moderna公司与默沙东联合宣布，双方共同开发的个体化mRNA癌症疫苗intismeran autogene（研发代号mRNA-4157/V940）联合帕博利珠单抗（K药），在针对高风险黑色素瘤术后患者的III期临床试验INTerpath-001中，同时达到了无复发生存期和无远处转移生存期两项关键终点。这是全球首个获得III期阳性结果的个体化mRNA癌症疫苗。

“mRNA癌症疫苗第一次在大型Ⅲ期研究中进一步验证，”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瑞金医院副院长、胰腺疾病诊疗中心沈柏用教授表示，“‘一人一苗’的个体化免疫策略，不只是能够产生T细胞反应，也能够转化为真实的临床获益。未来5到10年，mRNA癌症疫苗很有可能在部分癌种、特定疾病阶段成为标准治疗的一部分。”

传统疫苗是“批量生产、人人同款”，但癌症疫苗的逻辑完全不同。科学家需要先对患者肿瘤组织进行基因测序，找出癌细胞特有的“新抗原”，这是正常细胞没有的突变蛋白，相当于癌细胞的“身份指纹”。然后再将这些新抗原的编码信息装入mRNA分子递送入体内，指导免疫细胞识别并攻击携带这些新抗原的癌细胞。

正因为它“一人一药”，这也意味着，这款疫苗的生产周期长、技术复杂度高，目前主要面向癌症患者，用以降低术后的复发转移风险，而不是面向健康人群的预防性接种。

沈柏解释道“手术已经把肉眼可见的肿瘤切掉了，体内残留的只是影像学难以发现的微小病灶或微转移。这个阶段肿瘤负荷最低，免疫系统更容易发挥作用。疫苗需要时间激活和扩增T细胞，如果面对的是晚期、大体积、快速进展的肿瘤，往往来不及。”

如果你或家人正在面临高复发风险的实体瘤术后场景，想进一步了解个体化mRNA疫苗在国际临床进展、适用条件、以及它与CAR-T、TIL等细胞免疫治疗的差异与协同可能，欢迎致电康和源免疫之家医学部：400-880-3716。

mRNA-4157联合K药的这项III期试验共纳入1136名已完成手术切除的IIB至IV期高危黑色素瘤患者，按2比1随机分组，分别接受疫苗加K药联合治疗或K药单药治疗。结果显示，联合治疗组在无复发生存期和无远处转移生存期两项关键指标上，均取得统计学显著和临床意义的改善。

在这项大型临床试验的1136名受试者中，有一位73岁的网球教练Mark Orwig，来自美国加州Moraga。他在接受为期一年的个体化mRNA疫苗联合K药治疗后恢复了健康生活。

2023年，医生从他的脸颊上切除了一个黑色素瘤肿瘤。手术很成功，但他的分期属于III期，术后复发风险不低。正是在这种情况下，他得知了Moderna和默沙东的这项III期临床试验，决定参加。

医生先取一粒米大小的肿瘤样本送实验室基因测序；等待结果期间开始接受K药输液；六周后开始接受疫苗或安慰剂的手臂注射。此后一年内，每六周一次K药输液，每三周一次注射。

治疗过程并不轻松。Orwig回忆，首次注射疫苗后，他出现了极度疲劳、恶心、头痛和全身肌肉疼痛等反应。这些反应本质上是免疫系统被激活的表现。但他坚持完成了为期一年的治疗周期。

据公开报道，Orwig目前癌症未复发，2026年8月的最后一次皮肤科检查中，医生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检查结束后他直接从医院去了网球场开始下午的教学。

2026年6月的美国临床肿瘤学会年会上公布的IIb期KEYNOTE-942研究的5年随访结果数据同样令人鼓舞：中位随访60.3个月，与K药单药相比，联合治疗将患者复发或死亡风险降低49%，远处转移或死亡风险降低59%，总生存期也呈现有利趋势。

Moderna开发部高级副总裁David Berman在访谈中这样评价：“多年来，利用患者肿瘤的独特遗传指纹，通过mRNA创造一种专为个体患者癌症设计的药物，听起来像科幻小说。今天，我们在全球III期研究中证明了这种方法的临床获益。”

这组数据对黑色素瘤患者意味着什么？如果你或家人是高复发风险的III/IV期黑色素瘤术后患者，那么“K药单药”不再是辅助治疗的唯一选项，联合个体化mRNA疫苗的方案，已经在III期临床试验中验证了它的价值。

当然，是否适合这种技术、何时介入，必须由你的主治医生结合病理分型、基因突变图谱、体能状态综合评估。有意向了解mRNA癌症疫苗技术或寻找相关临床研究，请联系康和源免疫之家（400-880-3716）。

但也需要客观看待这些数据。清华大学药学院院长丁胜在接受《中国新闻周刊》采访时打了一个比方：“门缝打开了，但打开多大还不知道。”他解释，达到统计学标准只能说明两组差异不太可能来自偶然，并不能直接回答疗效究竟有多大、对哪些患者最有效、长期安全性如何这些更关键的问题。完整的III期数据、亚组分析以及总生存期的长期随访结果，才是判断这款疫苗真实价值的依据。

加州大学旧金山分校（UCSF）临床药剂师江剑刚则从实操层面提醒，“顶线结果”与最终获批之间仍存在距离。他指出，完整的临床数据、亚组分析以及监管机构的审评意见才是决定成败的关键。即便未来获得FDA批准，药品定价、医保覆盖、全球可及性也都是未知数。参考此前CAR-T细胞治疗的经验，一款高度定制化、生产成本高昂的疗法，从获批到真正让普通患者用得上，中间往往还需要跨越好几道门槛：生产工艺的放大和标准化、质量控制体系的建立、医保支付方的准入、医生和患者的认知接受度，每一道都可能影响这款疫苗最终能走到多远。

学术研究也印证了这一点。发表在《Frontiers in Immunology》上的一篇综述指出，个性化mRNA疫苗面临的主要瓶颈之一，就是临床上8到16周的制造等待期，这对临床状态脆弱的患者构成了心理和临床双重风险。而在成本方面，据行业咨询机构估算，单人份疫苗的生产成本就已经超过十万美元，这还不包括后续约一年的K药治疗费用。两者叠加，全程总费用预计在几十万美元量级。对大多数中国患者来说，这样的费用水平即使未来获批上市，短期内也很难成为常规选择。

所以，这几个判断逻辑，患者和家属需要理清：

intismeran目前的定位是“术后辅助治疗”，不是替代手术、放疗、化疗的方案。它的核心价值在于降低高复发风险患者术后的复发转移风险，延长无复发生存时间。Mark Owicki就是在完成手术的基础上联合使用疫苗，这一点必须认清。

适合比先进更重要。目前III期证据集中在已完全切除的IIB-IV期皮肤黑色素瘤，且患者此前未接受过系统性治疗。并不是所有癌症患者都适合立刻用上mRNA疫苗，需要主治医生结合病理结果、基因突变情况、体能状态综合评估。

副作用是真实存在的，但总体可控。Mark Owicki的经历告诉我们，首次注射后出现极度疲劳、恶心、头痛和全身肌肉疼痛是可能发生的，这是免疫系统被激活时的反应，在可控范围内。IIb期数据显示联合用药的3级以上治疗相关不良事件发生率为25%，与K药单药的18%-20%接近，整体安全性在可接受范围内。

全球数据到中国患者，还有距离。国外的III期成功是建立在特定的入组标准、基因突变谱系、联合治疗方案之上的，不能直接套用到每一位患者身上。正如北京大学肿瘤医院消化肿瘤内科主任医师周军在谈到另一款胰腺癌新药时指出的那样——“它是一款好药，但这不意味着能治愈”，任何新疗法都需要理性看待，避免神化。

INTerpath临床开发项目目前在多个癌种和疾病阶段开展共计九项II期和III期临床试验，包括黑色素瘤、非小细胞肺癌、膀胱癌和肾细胞癌。也就是说，Moderna和默沙东正在把“个体化新抗原mRNA疫苗联合K药”这一范式，从黑色素瘤向其他实体瘤逐步拓展。

不过，中国患者不必只等一款进口药。国内已有多个团队在同步推进肿瘤新生抗原mRNA疫苗的研发，除了前述消化系统肿瘤的研究，还有针对黑色素瘤、肺癌、结直肠癌等多个癌种的临床研究正在开展。国内研发的优势在于，更贴近中国患者的肿瘤突变特征，生产成本和制备周期也有优化空间。随着技术成熟和规模扩大，未来mRNA疫苗的成本有望逐步下降，可及性也会逐步提升。正如国内专家所言，过去我们对很多癌症的治疗比较悲观，未来随着免疫治疗手段越来越丰富，治疗效果也将会明显提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