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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月 12 日,歌手刘欢先生的骨灰安葬于北京,长眠长城脚下。据其家属公开的信息,他确诊膀胱原位癌,与病魔抗争十余年,最终于 9 月 25 日在上海病逝,享年 63 岁。
从《弯弯的月亮》到《好汉歌》,从《千万次的问》到《从头再来》,他的歌声陪伴了几代中国人的悲欢。此刻,全网都在悼念,而我们想做的,是把公众此刻对一位歌者的关注,多留几分钟给他所患的疾病本身,因为膀胱癌离我们并不遥远:它是我国泌尿系统常见的恶性肿瘤之一,而它最发出的“求救信号”,很容易被当作小事忽略。
关于膀胱癌
膀胱癌是威胁人类健康的常见恶性肿瘤之一。2022年中国新诊断的膀胱癌病例数为92900例,在所有恶性肿瘤新发病例中排名第11位;其中,男性新诊断膀胱癌73200例,位居男性恶性肿瘤新发病例第8位。
所谓“原位”,是指癌细胞仍局限于内壁,尚未侵入下方的组织。但膀胱原位癌有一个与其他部位原位癌截然不同的特点:它虽然“原位”,级别却高。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发布的《膀胱癌诊疗指南(2022年版)》对这一点写得很明确:膀胱原位癌又称扁平癌,属于高级别非肌层浸润性癌,常为多灶性;其分化差,发生肌层浸润的风险高于 Ta、T1 期肿瘤,是预后欠佳的危险因素,并且常常和其他阶段的膀胱癌同时存在,所以原位≠风险低。
时至今日,膀胱原位癌的治疗已经有了成熟的路径。局限期的膀胱癌,标准治疗以经尿道膀胱肿瘤电切术为基点;针对原位癌,膀胱内灌注卡介苗(BCG)免疫治疗是国际指南推荐的重要手段,通过激发膀胱黏膜局部的免疫反应,清除残存的肿瘤细胞。相当比例的患者由此获得长期控制。近年,当 BCG 效果不佳时,还有多种新的膀胱内治疗与全身治疗药物可供选择,治疗工具箱在不断充实。
无痛血尿千万别拖
膀胱癌最常见的首发症状是血尿。临床统计显示,绝大多数膀胱癌患者在病程中出现过血尿,其中相当部分以血尿为第一信号。而它最具迷惑性的特征,恰恰是两个字:不痛。
人体的报警系统遵循一个朴素的逻辑:哪里痛,哪里就出了问题。于是肾结石发作,人会疼得直不起腰;膀胱炎发作,尿频尿急外加灼痛,想忽视都难。而肿瘤侵蚀血管造成的出血,往往不伴随任何疼痛,尿液的颜色变深了,甚至变得像洗肉水一样,过一两天又自己好了。于是很多人可能以为是上火了、喝水少、累着了。
血尿的自愈是最大的陷阱。出血停止,只意味着破裂的小血管暂时收口,绝不意味着病因消失。间歇性、无痛性血尿,是膀胱肿瘤最具欺骗性的面具。临床上,从首次血尿到最终就诊之间被耽误数月、甚至经年者,并不罕见、而膀胱癌一旦从黏膜层进展到肌层,治疗策略和预后就将完全改写。
所以,看见血尿,先做检查。无论颜色深浅、无论疼与不疼、无论是否自己好了,都值得一次正规的泌尿外科就诊。进行尿常规与尿液细胞学检查、泌尿系统超声初步探查,必要时行膀胱镜检查。
需要重点留意的人群
高危因素
说明
吸烟
最明确的危险因素。烟草中的芳香胺类致癌物经尿液排出,长期与膀胱黏膜接触。吸烟者的膀胱癌风险显著高于不吸烟者,且与吸烟量、年限相关
男性、50 岁以上
膀胱癌发病男性明显多于女性,且风险随年龄增长而上升
职业暴露
长期接触染料、橡胶、油漆、化工原料等行业的从业者风险增加,防护与定期检查尤为重要
长期慢性刺激
长期慢性膀胱炎症、留置导尿管、某些寄生虫感染史等
既往史与家族史
既往膀胱肿瘤病史者需终身随访;有明确家族史者应提高警觉
就诊实用指南
如果您或家人正准备为一次血尿就诊,或已被建议做进一步检查,可以按这个路径走:
挂对科
出现血尿,首选泌尿外科。许多人的第一反应是挂肾内科或急诊,但泌尿外科是膀胱肿瘤诊断与治疗的主场。若所在医院没有细分科室,可挂外科综合门诊,并主动向医生说明血尿这一主诉。
常用的检查路径
检查
作用
尿常规 + 尿细胞学
确认出血、寻找脱落肿瘤细胞。留取尿液即可,无痛无创,是最基础的第一道筛查
泌尿系统超声
观察肾脏、输尿管、膀胱的结构,排查结石、肿物等其他出血来源。无创,几分钟完成
CT 尿路造影
更精细地显示整个尿路系统。需要注射造影剂,检查前医生会评估肾功能与过敏史
膀胱镜检查
诊断膀胱肿瘤最直接的方法,可发现超声看不见的扁平病变(如原位癌)。现代软性膀胱镜的不适感远低于想象,必要时可安排无痛检查。若发现可疑病变,医生可同时取活检
确诊之后要详细了解
我的病变是哪种类型、哪个级别?(乳头状还是原位?低级别还是高级别?)
是否已经浸润到肌层?这对治疗方案意味着什么?
推荐的完整治疗方案是什么,包括手术、灌注和随访计划?
随访的频率和项目是什么,最长要坚持多久?
生活中有哪些事情需要调整(吸烟、饮水、职业暴露防护)?
日常生活管理
戒烟,并尽量避免二手烟环境;
足量饮水,不憋尿,减少尿液中有害物质对尿路上皮的持续刺激;
避免使用成分不明、可能含马兜铃酸的草药或偏方;
职业相关化学品接触做好防护,必要时按岗位要求定期体检;
记录尿液颜色、排尿次数和伴随不适,复诊时提供给医生,帮助判断变化趋势。
结语
逝者已矣,生者鉴之。中国人讲“慎终追远”。悼念一位歌者最好的方式,除了循环他留下的歌,或许还可以把他患的疾病认真了解,注重预防。让下一份血尿不再被当作上火,让下一次体检的尿常规不再被随手略过。
也把一句话送给正在与疾病共处的读者:膀胱癌的治疗版图,这几年正在悄然拓宽,从免疫治疗到抗体偶联药物,从保膀胱综合治疗到规范的临床试验通道,标准治疗之外的机会窗口比十年前多了不少。愿每一位正与疾病周旋的人,都能被现代医学稳稳托住;愿每一声不痛的血尿,都能换来一次不迟的就诊。
本文所涉刘欢先生病情信息,均以其家属公开披露内容为准;本文不涉及、不猜测其任何治疗经过与细节,不对其个体病情作任何评价。文中疾病知识部分为医学科普性质的一般性介绍,主要依据膀胱癌诊疗的通用医学共识与临床指南常识整理;因研究进展迅速,具体数据与个体诊治方案请以专科医生意见为准。本文不构成诊疗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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